他还想坚持：“少主，还有二十七分四十九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废话，脱。”我伸出一手指，勾住他的衣下摆，“怎么，刚才还说是我的所有物，主人的话你都不听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火了：“哈哈，行，随你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过被子想给我裹上，我打掉他的手，对他说：“你也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惩罚您并不是我的本意，不过您现在的子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……总之，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锅包肉迟疑了一下，淡淡偏过：“我是您的家，自然任您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刺骨的寒风瞬间把我的前得泛红，我咬着牙一动不动，不让他听见我打寒颤的声音。鸡疙瘩一层一层地往外冒，我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嚏。

        锅包肉笑：“您真是油盐不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锅包肉，把窗关上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觉过了很久，我一支烟都抽完了，夹烟的手指都快冻僵了，锅包肉也没再出声，就在阳台那边站着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多长时间了？我说就开五分钟吧，快把窗关上。”我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主，惩罚的目的是让您长教训，拥有更健康的生活方式，请相信我，您在这里受冻，为您家的我也于心不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的愿望关我卵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的命威胁我，即便他是机人。

重新夹起一支烟叼在嘴里，糊地了他一句，裹起被子缩到床角，靠着床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，“只能开五分钟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父亲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您能够健康、快乐地生活，因此需要改掉一些不良生活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反相讥：“现在知冷了，刚才干什么去了？不是要教育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锅包肉可能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之大，从容不迫的神色中间这才生出了一丝动摇：“……请您不要再说这种话。您虽有自知之明，但也不要自暴自弃，放任您成今天这副模样，的确是我作为家的失职，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，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您。另外，研究所已经被炸毁，准确来说，我现在属于您了，如果您不需要我，可以像您父亲信中所说的那样将我焚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衣物除尽，整齐地叠好，放在一边的凳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是在叫我吗？”他转过来，依然是微笑着看着我，“我不叫喂，您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锅包肉捂着口，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痛心疾首的表情，我把烟灰缸丢到他上，骂：“少来，什么叼少主，谁稀罕当你的少主？我也不想陪你玩这弱智的过家家游戏！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，差点饿死冻死病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！我就是没文化没素质，就是只会这些俗的词，不上你这种人上人的家！但你记住，不是我求着你给我一个爹！我既不需要他，也不需要你，就算我明天出门让车撞死了，也不用你收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吼到最后，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，把这种东西送到我边的目的是什么，是为了看我过得有多凄惨吗？这种事我早就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峙了两分钟，锅包肉叹了口气，把窗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床上起来，一把掀开被子，开始脱衣服，边走边脱，脱得一件不剩地走到窗边，对着风口坐在窗台上，挑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，您刚刚抽完烟，屋子里的烟味还没散干净，您这支烟抽了四分半钟，就要在五分钟的基础上再多开四分半钟的窗。另外，由于您刚才使用了七个俗词语，一个词算五分钟，共计四十四分半，到现在已经开了九分二十六秒，还剩三十五分零四秒。”锅包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关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，冷笑：“上外面站着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也对着他冷笑：“废话，我把你带回来是让你我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主，这里冷，您还是去床上休息比较好，免得感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哇，这么会算，”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，夸张地叫，“一个词五分钟怎么够，应该一个词五个小时，干脆直接冻死我，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