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希不知dao,在她昏迷的那几天里,曾一度休克过。
她躲在离火源最远的一个角落,大火没有烧及她shen,可在密闭的空间里,nong1烟排不出去,随着火势变大,毒气越nong1。当程岸赶到时,她已经因为缺氧又xi入过量一氧化碳而昏厥。
所以,她害怕再也见不到他,他何尝不是。
他的目光柔和,泛着忧伤,可希望着他,手掌心贴在他脸上,努力憋住了泪水,扯起笑容:“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。”
死里逃生,重见天日,以及,再见到你。
程岸握住了她抚摸他脸的手,怀念她的温度,她的馨香。
“对不起,”他dao,一字一句,无比认真,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可希摇摇tou:“你个傻子,关你什么事?为什么要把过错揽上shen?”
程岸凝着她的一颦一笑,她的脸上仍透着疲惫,连声音都是沙哑的。很快程岸意识到她的shenti状况并不适宜在这样的公共场所待太久,纵使再想她,有再多的话想说,此时也是她的健康在第一位,压住心绪,他不禁问:“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?”
“我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,醒来以后,周遭的一切都很陌生,很不真实,好想好想出来感受一下这个世界,呼xi一下新鲜空气。我也不是一个人,有护士姐姐陪我呢,她去上厕所而已。”
闻言,程岸只觉得眼眶一阵发tang,伸手理了理她垂下来的长发,温声又dao了声歉:“对不起,我刚好有事要chu1理,所以走开了。”
他不该,让她醒来时,第一眼看到不是自己熟悉的人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温柔地回着。
她知dao的,他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平日的他那么注重自己形象,但眼前的他,tou发乱糟糟,胡渣子都出来一些。
注意到他衣袖上的灰,可希将手从他脸上拿开,拍了拍他衣袖,才发现那是烟灰,她看了眼他,“抽烟了?”
程岸没有否认。
可希轻轻叹了口气,“不是戒了吗?”怎么又抽上了?
程岸害怕她生气,握住了她的手,音调低低:“以后不了,我答应你,只要你在,我就不抽了。”
“说到zuo到?”
“说到zuo到。”
可希这才微微一笑,认认真真地唠了句:“xi烟有害健康。”
程岸顺势接过她的话题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那为了你的健康,我们回房了好不好?”
可希点tou,“那要你帮忙了,我tui脚也不知dao怎么了,一会儿有力一会儿没气的。”
是休克后遗症,她gen本就还很虚弱,挂着吊瓶,是不适宜出外走动的,shen旁还没人照看。
程岸瞥了眼一旁已经回来却不敢上前靠近的护工,责备之意很明显,但他现在没空与她计较。他起shen,抱起可希,让她依偎在他shen上,另一边帮她推着吊瓶支架。
他则成了她的支架。
回到病房,他把她好好地安置在床上,亲吻了下她额tou,摸摸她tou发:“你需要休息,乖乖睡觉。”
像在哄小朋友一样。
可希听他的话,哑然失笑。但她确实ting困的,按理说,睡了这么几天,怎么也睡够了才对,生病真是折磨人,要快点好起来,可希在心里对自己说,快点好起来,不让他担心。
“那你呢?”看着他,可希问。
以为她在担心他又会走开,程岸在她床边坐下,答dao:“我不走了,今晚会在这儿,守着你。”
可希却摇tou,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,“我是问你,你要睡觉吗?”
程岸chong溺地笑了笑,“我没事,不用guan我。”他看着她入睡,就够了。
可希凝望着他眼里的红血丝,很是心疼,她想了想,便往床上边缘位置挪了挪。拍了拍她shen旁空出来的位置,她问:
“要不要,和我一起睡觉?”
病床很大,她又瘦,睡两人绰绰有余。
“这病房好安静,刚才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害怕,你就陪我睡一会儿,好不好?”
多数时候,都是他问她,好不好。
现在反过来,她问他好不好,他却迟疑了。
同床共眠,ruan香在怀,这些暧昧的举止光在脑海里想想,就令人难以自持。她现在竟然主动提出,是也太高估他的自制力。
但她眼底一片澄清,程岸知dao她没有别的意思,她示弱,她请求,都是希望他也可以合上眼,休息一会儿。
“我去洗洗shen上的灰尘。”他答应,但他风尘仆仆地赶来,是需要清洁一下。
他脱下shen上外套,去她病房里的套间稍微zuo了下整理,出来时就发现她已经睡着。
可希贴心地将被子掀开了一半,就等着他也躺下。
程岸上床时,举止放得很轻,却还是将她扰醒。可希眯着睡眼,往他怀里拱了拱,轻轻说了句:
“好梦。”
“好梦。”
程岸回着,将她拥在怀里,不敢用力,温柔而克制。
她是真的很疲累,没一会儿就又陷入熟睡。
房内熄了灯,世界仿佛也都停下休息。
程岸却没有睡。曾经他的很多个梦里,她都是这样依偎在他怀里,但醒来却都是一场空。痴痴凝着她睡颜,他目光幽幽,落在她眼睫,她鼻尖,她chunban,她脖颈,她锁骨,她……
一点一点往下看,才发现她shen上的病号